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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山铭石的悲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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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27 23:40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山,泰然于乾坤之间,坦荡于大地之上。巍巍呼万神之所,兼容并蓄了多少佛道古刹、隐士高 人。浩浩乎阅尽古今,承载了多少历史风云、奇闻逸事。天工造物,皆善其美,更宏其伟。古往今 来,多少帝王将相,高人雅士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踏遍青山,领略风光之后,便思量着缩地为 尺,囊入自家殿堂斋室,于斗室之间尽享山水之泰然,于神交境界陶冶自家之性情……


于是乎,便出现了园林赏石,文房研山。


自古即有“居无石不雅”一说。古往今来,有多少文人雅士甚是喜石,晚明文人文震亨在其《长物志》卷三中,既列“品石”一章,将那灵璧石、英石、太湖石、尧峰石、昆山石、名川、将乐、羊肚石、土玛瑙、大理石、永石等予以品评。有妥有不妥之处——如认为尧峰、将乐、羊肚石三种最差;昆山石“然亦尚俗”等说法,当为不妥。文中所列之石,其实各有其妙,如昆山石中的“鸡骨白”,不但洁白密实、质如象牙,且玲珑清韵,漏、透、瘦、皱皆备,甚是稀缺,历来藏家以为珍品,何俗之有?所以,石之优劣,天然故就,亦与人之见识多寡相关,抑或在于玩家偏择之好。




《太湖石记》,唐代白居易著,是现存最早、最为系统的赏石文章,文中记载了牛僧孺藏玩太湖石的状况。牛僧孺是唐代穆宗、文宗时的宰相 (779~847),与白居易、刘禹锡相善,既为知己,亦是石友。牛僧孺爱石或过米芾,“治家无珍产,奉身无长物”“游息之时,与石为伍”,时人称之为“石癖”,其所好之石,皆为太湖石。牛僧孺对赏石之理解,“三山五岳,百洞千壑,视缕簇缩,尽在其中,百仞一拳,千里一瞬,坐而得之”。又“似逢三益友,如对十年兄,旺兴添魔力,消烦破宿醒”。可见其:每见佳石,如见十多年的故人,甚至赏石彻夜不眠,其痴狂之状,米芾何及?且置有“邸墅”,罗织了许多太湖赏石,并刻于石表。开创了唐宋以后赏石文化之先河。


白居易的《太湖石记》可以说是赏石文化的开山经典,而牛僧孺才是古代赏石第一人。


牛僧孺赏石,又分甲乙丙丁类,每类又分上中下三等,分级刻铭,每石皆阴刻其上。如:牛氏石甲之上、丙之中……云云。又有“待之如宾客,亲之如贤哲,重之如宝玉,爱之如儿孙”。比之后人,勘当祖师。如是想来,我等当愧了。


又有《云林石谱》,为中国第一部论石专著。著者杜绾,浙江山阴人氏,于宋代文人文化熏陶中沉湎,总集其时好石之妙,以“瘦、漏、透、皱”为要求,罗列名石品类,将“四大名石”纳入前列,且就石质首次做了研习,对化石的成因分类,色彩的丰富华贵,形状的自然高雅,纹理的纵横图案,石音的铿越清韵,体量的高宽厚长,一一做了详尽解析。以致清代编纂《四库全书》 时,“唯录绾书”,其余石谱“悉削而不载”。可见,《云林石谱》之权威,名冠古今。


若理论文人赏石,则非得《素园石谱》莫属。书为明代万历至崇祯年间所成,著者林有麟,松江华亭人氏,共父为官,家资尚丰,一生爱石,蓄石数百,择自家所藏名石102种,皆绘图作文,计249幅,编目成书,为迄今最早最巨的赏石经典。此等图文并茂的藏赏宏制,可直追宋代的“青铜器五谱”、《云林石谱》,明清时的“宣德炉三谱”。从林有麟书中之言语:“小巧足供娱玩”“奇峰怪石有会于心者,辄写其形,题咏缀后”,足见其人藏赏之标准,作文之原则,是以文人所好为上了。至于园林、庭园间的赏石,未及深究,比之《太湖石记》之牛僧孺之赏石境界,则相差甚多。




我想:一个是宰相,一个是小吏,条件的优劣,职位的高下,学问的渊博,修为的积淀,决定了境界的差距,这是一个客观决定主观的现实,任谁也无法改变。


细数后来,若论最爱石头的人,自然数米芾了。


米芾,宋代文人,以其高妙书法名列“北宋四家”之一。“米芾拜石”的故事,古来传为佳话,世称“石痴”。米芾得灵璧石“研山”后,拥石于床三日。据说此“研山”为南唐后主李煜爱物,李后主当年亦曾为之痴迷。米芾得之后,以南唐“澄心堂纸”为此山子写了《研山铭》一文,与所画山子图像合裱后,悬壁自赏,常为流连。《研山铭》帖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






“研山”其物自米芾之后,又转入文人皇帝宋徽宗赵佶之手,宋徽宗更是宠爱有加,亦在《研山铭》帖上题跋加印。时光荏苒,“研山”后不知所踪。几百年后,竟然被又一“石痴”珍藏,此人叫陈浩,为乾隆年间北京郊属昌平县吏,陈浩爱石不下米芾,也在《研山铭》帖上题跋用印。后来乾隆皇帝听说帖与石都在陈浩处,即派大臣前去讨取。陈浩早有准备,将假物呈上,被大臣斥为骗子,陈浩遂得平安,便再也不敢张扬了。由此看来,乾隆皇帝与大臣极是良善之人,古往今来,有多少人因类似的祸患下场悲惨?直到陈浩去世后,此帖与石才分别他去,不知所踪了。这便又是几百年。


《研山铭》帖于2011年经国人斡旋,自日本有邻博物馆出手,由北京中贸圣佳拍卖公司拍出,成交价为事先议定的2999万元,由国家文物局拍得,即存藏于故宫博物院。至于《研山铭》所载之石,至今不知所踪,日月更替间,或为人藏,或为毁损云云,抑或世人不识庐山真面目,被弃于叽里旮旯儿去了亦未可知。


后来,我万般打听,有人说还在日本,有人说就在北京,又有人说在欧洲……总之,没有人能确实认定哪一尊灵璧石,就是米芾当年的那尊山子。可见,无论多珍贵的文物,无论何等样人物,自与那财产富贵、江山社稷一般,未来也是个难卜的卦。


《研山铭》帖与“研山”,二者成双于北宋米芾,又经过两位帝王之手,1000多年后,《研山铭》帖在而石亡,悲乎?《研山铭》因石成帖,名却远高于石;石成就了《研山铭》帖,其名竟淹 没于世,实为不解之惑。古人有云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”,于此例,似则不通了。石若有知,岂不大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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